草木记 | 半边铁角蕨：山野间的传奇，一口舂咔菜就是一口春天

　　在彩云之南，吃上一口舂咔菜，春天的气息便似在心头打着旋儿，越来越近……

　　“寒雪梅中尽，春风柳上归。”在春色盎然，冬色渐远，时令步入冬春之交的时候，云南德宏的街市上开始摆出了咔菜，一个个勤劳的景颇族妇女将一把把盘根错节、长着小须的黑色藤蔓齐整地码好，要不了多久，便会被抢购一空。

　　所谓“咔菜”，其学名为半边铁角蕨，分布广泛，因景颇人太过喜爱，故为其冠上此名，意为“稀有的山珍”。咔菜全株可食，只不过枝叶不及根茎鲜美。想要找到深埋土里的咔菜根茎，难度着实不小，再加之其比普通蔬菜具有更高的食用、药用价值，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，咔菜正是景颇人家走亲访友最受欢迎的“伴手礼”，售价自然也不便宜。

　　从街上买来的咔菜可趁着新鲜去掉须根，洗净淤泥，裹上芭蕉叶丢进火灰里慢慢烘烤，待水分脱尽后置在舂筒内。俗话说：“好马配好鞍”，为了搭配这稀缺的山珍，景颇人家请出了腌制得喷香扑鼻的牛干巴做辅料，再加上研碎的核桃、苏子、辣椒和葱、姜、蒜，纷纷投入舂筒，花花绿绿，煞是好看。要想获得极致的美味，就需赋予这咔菜时间与力量，小小的一方舂筒内，所有的食材都因挤压而开始尽情释放出本身的香气，牛干巴的焦香、咔菜的鲜香和其他配菜的清香相互呼应，在盐的作用下，奇异的味道开始交融。

　　这时候，就连舂筒内四处碰撞的响声似乎也被这沁人心脾的香味陶醉，开始放慢了节奏。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终结，舂筒内的协奏曲终于释放出了回音：牛干巴的纤维裹挟着咔菜难分难解，点点翠绿与嫣红让人看了忍不住地咽口水，赶紧取一支勺子挖出美味，犒劳嘴巴。

　　“鲜！”咔菜的鲜甜裹挟着牛干巴的美味，让牙齿都舍不得咀嚼，不敢破坏它们的完整。

　　“香！”凝合着核桃与苏子，本就品质上乘的食材狭路相逢，上演了一场舂筒内的“群英荟萃”！

　　“爽！”酸辣的滋味本就是景颇人家最迷恋的味道，再加上咔菜的调和，让人由舌尖到整个口腔都弥漫着芳香和舒坦。

　　一舂筒，显然是不够的。

　　这小小的咔菜之所以在德宏成为野菜中的当家花旦，与其极高的食用价值和药膳价值是密不可分的。咔菜滋味鲜美，源于自然的鲜香，是味精、鸡精这类调料难以望其项背的，凡是品尝过的人，无不赞其鲜甚活鱼。除了这股子鲜美，咔菜还是失眠多梦和神经衰弱者的福音，甚至对肾炎患者改善病情也大有裨益。掰着手指数数这些好处，也难怪其名声如同其根茎一般，硬是在坚硬的土地中肆意生长起来，成就了这山野间的传奇。

　　小贴士

　　半边铁角蕨

　　拉丁名：Asplenium unilaterale Lam.铁角蕨科铁角蕨属蕨类植物。根状茎长而横走，当地群众称“咔菜”。分布于我国云南、广西、四川、贵州等地。当地群众通常用其来做舂菜。咔菜的药用价值极大，能够起到利尿、安神和壮阳的作用，除此以外还对治疗神经衰弱、失眠有着奇效。（文 赵王贤）

　　资料来源：中共德宏州委宣传部

　　作者：胡雪源（文字稍有改动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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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文字整理：周文思

　　海报设计：张艳萍